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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阅读材料：智者乐水，仁者乐山

比秦始皇更早到泰山的，据说是孔子。现在每个登上泰山的人都会看到一处石碑，上面写着“孔子小天下处”。当然，谁也不会相信这就是孔子登览过的地方，但是，“登泰山而小天下” 已经为名言，大家都认为孔老夫子说得有道理，站得越高，望得越高，望得越远嘛。

比这句话更有影响的是孔子在水边说的一句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光阴像水一样流逝，不论是白天黑夜.这句话虽然平凡，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它也属于这位哲人因山水而产生的睿智。

孔子还有一段关于山水的话就使人费解了。他说：“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 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山水和仁智，一个是自然现象，一个是精神现象，怎么能扯到一起去呢?原来这是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特有的思维方式。汉代刘向在《说苑》中载有孔子和他的弟子子贡的一段对话。子贡问孔子：君子为什么见到大江大河一定要驻足观看?孔子答道：君子用水来比附德行。你看水遍流到各处，没有私心，象德；它使万物生长，象仁；它按规律向低下之处流动，象义；它的深处难以测量，象智慧；它一心奔向深谷，象勇敢；它虽然柔弱，却无处不到，象明察；它对任何不好的东西都不拒绝，象宽容；它把一切不干净的东西都洗清了，象用善良去教化人；它始终保持平面，象公正；它盛满了以后就不再进入了，象有度量的人；河流再怎么曲折，总是向东流，象坚强的意志……这一段话是不是汉代人的伪托，姑且不论，但是这种把山水人间道德相联系的“天人合一”思想，却对后人有相当的影响。儒家哲学是一种道德哲学，它把天下万物都看作有善恶的道德属性，都可以导向道德的思考，这种思想落实到山水之上，就必然出现了“仁者乐山， 智者乐水”的说法。

但这种说法不过是比喻，是象征，人们既可以把山水套上道德的外衣，也可以利用山水的道德外衣来文过饰非。十六国时代前凉国的张天锡，是个淫佚奢靡的昏君，史书上说他“数宴园池，政事颇废”。他手下有个官员叫索商，上书劝谏，他却回答得十分巧妙：我并不是喜欢到外面去游览，游览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启发：看到早晨花开，就会敬重优秀的人才，赏玩芝兰就会爱护有德行的大臣，看到松竹就会思念有贞操的贤者，面观清流就会重视廉洁的行为，看到蔓草就会鄙视贪秽的官吏，遇到飚风就会痛恶凶狡之徒，这样引申下去，触类旁通，发扬光大，就不会在道德和政治上有什么遗漏了。———真是说得天花乱坠，表面上却与孔子以山水比附道德的说法似乎无甚区别。由此可见，伪道学与真道学虽然内心不同，口吻倒是一致的。当然，孔子本人也未必时时处处都把自然山水与道德说教结合得那么紧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性情的人，而且比—般人更真率、更深沉。我们不妨看一看《论语》中一段著名的对话。孔子一日同子路、曾皙、冉有和公西华四个得意门生在一起，询问他们各有什么志愿。子路说想要治理一个“千乘之国”，冉有说他只想领导一个小国家，公西华则更谦虚，说自己的才能有限，只能学习一些宗庙祭祀时当赞礼人员的工作。唯有曾晳在一边不开口，不停地弹奏乐器。孔子一再问他，他才说：我的志向是在暮春之时，约几个同伴到沂水去洗澡，并且到舞雩坛的树林中乘凉；然后一面唱歌，一面归来。想不到孔子对此大加赞赏，并且说：我与你一块儿去!——我相信，这时子路、冉有和公西华站在边上一定惊讶得目瞪口呆，心里想：老夫子，你怎么啦?

对于这个问题，后代的儒生们议论纷纷，但只有宋代的朱熹在他的《四书章句集注》里，似乎搔到了孔子的痒处。他说，这就叫做“人欲尽处，天理流行，随处充满，无少欠缺”表现上看来，曾皙不过讲的是到大自然中去洗澡、乘凉、歌咏之类的日常行为，但是他胸襟开阔，悠然自得，言外之意足“天地万物，上下同流，各得其所”。对于这样从容而开朗的精神境界，孔老夫子怎么会不“叹息而深许之”呢?

孔子一生讲“仁”，讲“礼”无非是希望社会和人事都能和谐统一，各安其位，各得其所。他强调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就是希望保持一种自然而和谐的社会秩序，因而他十分羡慕大自然有秩序的运行，在无言之中显示出高度的统一。所以，他要进一步把和谐的自然与和谐的社会在哲学的高度上统一起来，在崇高伟大的山川自然中见到崇高伟大的人间道德，他的这种追求也是崇高伟大的。难怪司马迁用《诗经》赞美他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

而后世的那些陋儒却破真坏了山水自然本身的和谐之美，硬把那些不相干的道德训诫强加给大自然，甚至自欺欺人文字镌刻在名山胜水之处，这就令人望而生厌了。倒不如后代的村夫子将《论语》中曾晳的那段话翻译为：“二月过，三月三，穿上新缝的大布衫。大的大，小的小，一同到南河洗个澡。洗罢澡，乘晚凉，回来唱个《山坡羊》。”真是理解得妙不可言。

（商文敬. 中国游览文化.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8-11）

阅读材料：庄子旅游思想

庄子旅游思想主要有这样几个方面的内容和特点：

1、“道法自然”的旅游氛围

“道法自然”是庄子哲学总的特征，也是庄子旅游总的特征。庄子认为，美在自然，天放而成，天机独得。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何等悠闲，倘若蓄乎樊中，“神虽王，不善也”（《养生主》）；“鸟，栖之深林，游之坛陆，浮之江湖，”何等逍遥，倘若“御而觞之于庙”，“鸟乃眩视忧悲，不敢食一脔，不敢饮一杯，三日而死”（《至乐》）。庄子旅游强调的是感性的自由，意识的超脱，即庄子所说的“法天贵真”“返朴归真”，“天趣自然”。庄子说：“素朴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道法自然”，“天趣自然”，是庄子旅游的主旋律。

2、鲲鹏图南的远游精神

庄子时代，生产力水平不十分发达，各项旅游设施和旅游条件都非常落后，旅游基本上局限在一般人所熟悉的行动范围内。那里不仅交通条件极差，而且甚至连最基本的食宿条件都不具备。“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逍遥游》）旅游不仅要忍受肉体上的饥饿和痛苦，而且还冒着生命危险，所以，古人常常是谈“游”色变，视旅游为畏途。

庄子不然，他是浪漫主义者，总是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执著地追求着远游生活。《庄子·逍遥游》通过“鹏程万里”、“青云直上”的寓言，表现一条“北冥”之鱼化作大鹏鸟，万里远游来到“南冥”途中的时空感受和远游经历，说明为人一世，远游经历的重要，在此同时，他还通过对昆仑之神和海上神山的渲染，来表达他对域外世界的向往，传递出他渴望到域外世界远游的信息。

庄子渴望远游，但在当时对外部世界还知之甚少的情况下，毕竟路途茫茫，非常人常力所能胜任。为了摆脱这个困境，庄子展开了丰富的想象，设计勾勒出了一个又一个超乎常人常力的旅游真人、神人和至人。以满足他的远游梦想。《庄子》中的真人、神人、至人，都能“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 （《逍遥游》），“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沍而不能寒，疾雷破山而不能伤，飘风振海而不能惊”（《齐物论》），即不受任何旅游条件限制的境界。旅游既突破了条件的限制，远游也就由理想变成现实。于是就有了庄子的“四海之外”，“尘垢之外”、“无何有之乡”、“圹垠之野”、“大莫之国”的域外世界之游。

庄子的远游理想和远游追求，在他那个时代，近乎类于痴人说梦，但正是这种怪诞奇异的尘海之中放大的影子，透露出了庄子远游精神的光辉。

3、性命兼修的旅游养生思想

古代社会，人们终日忙忙碌碌，煞费苦心，上层者或图名利，或谋禄位，下层者或图生存，或谋温饱，很少得到清静和健康。庄子对当时的人生曾有过这样一番极其悲观的描绘：“一受其成形，有化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其行进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恭然被疫而不知其归，可不哀邪” （《齐物论》）因这不满这迫厄的现实，庄子要“经举而远游”，要“修道而养寿”（《史记· 老子韩非子列传》），禀承原始巫教的生命为狂，整个地溶入狂热的自由和长寿的追求之中。

庄子旅游养生思想包括“食气”、“养形”等内容。食气，即我们今天所说的气功导引术。庄子认为，气是人的生命的基本构成，是世界万物、所有生命的始原，将气这个生命的本源纳入身体之中，就能使人长生不老。《周易参同契》说“术士服食之，寿命得长久”。吐故纳新，吸风饮露，要有良好的自然环境，于是为探幽寻胜，找寻天华物宝，或为求寻吐故纳新养生术的合适的自然环境的养生旅游，大规模地发展起来了。《逍遥游》描绘的“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的藐姑射山上旅游得道的神人和《大宗师》中的“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的真人，等等，即是庄子在对自然山水和田园景物的爱恋中，通过人与自然在情感上的合一来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旅游养生思想的具体体现。

4、虚静的旅游方式

虚静是“道”的特性，《老子》说：“致虚静，守静笃”，“道者，虚无平易，清静柔弱”。（《道原》）……庄子继承和发展了老子的“道”的理论，以虚静为纲，强调到清心寡欲，恬淡无为。

虚静既是庄子“道”的特性，是“天地之本”、“万物之本”那么，受庄子之“道“熏陶和影响的庄子旅游也以虚静为纲，用庄子的话来说，叫做“居而闲游，则江海山林之士”。

庄子虚静旅游方式和旅游思想，可以从三个方面获得佐证。（1）虚静是庄子旅游审美观照的前提条件。如《逍遥游》就是以“至人无已，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作为“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的前提和条件。，三句话中，尤以“无已”为关键；无已，则自然无功、无名。（2）虚静是庄子最常见、最基本的旅游方式。《庄子》中的旅游，都是些隐逸、散漫人个体行为，极少场面较大的群体行为。（3）虚静是庄子旅游的本质和特性。庄子的“心斋”、“坐忘”在于体“道”，在于与“道”为一。庄子旅游也是为了体“道”，为了与“道”为一。庄子以寄意自然达到人与自然的沟通为旅游最高境界，以产生虚静的心境和超然物外的解脱之感为旅游最终目标。以能聆听风壑万籁之声，体验到四时变化之景，洞穴探幽等作为最佳旅游环境，时时处处都体现了庄子崇尚虚静的旅游方式和旅游思想。

5、“小国寡民”的旅游思想

庄子崇尚的是“道”的原始生命力，也即象婴儿一样，回归“天下之母”的怀抱，回归“道”的境界，回归“小国寡民”的远古社会。庄子曾不止一次地说“通乎物之所造”（《达生》）、“浮游乎万物之祖”（《山木》）、“游心于物之初”（《田子方》）、“上与造物者游”、“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天下》）。庄子的理想中的旅游圣地和旅游模式，是一种归于本根的“小国寡民”的纯自然世界，是一种谁也说不清的“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庄子的旅游要求，不在有人工景点，而在万物的原有之姿，即自然的自然。“小国寡民”所特有的神秘、原始、奇特、自然、幽僻，是庄子理想的旅游模式。

6、神与物游的旅游审美

神与物游，是中国传统的旅游审美方式和审美思想。神，是指宇宙万物生成变化的神奇莫测，或者说是对宇宙万物生成变化的神奇莫测的最高概括。在庄子那里，主要是指人的精神，即审美主本。庄子说：“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养生主》），即属此类。物，主要是指自然景物，即审美客体。神与物游，不仅是审美主客体的统一，而且还是实现这种统一的心理活动，贯穿在中国古代的全部旅游审美活动之中。

庄子是中国古代“神与物游”旅游审美方式和旅游审美思想的创始人。庄子旅游审美方式主要是一种主体直觉的旅游审美方式。《秋水》记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的那场著名的辩论，实际上是一场代表不同的旅游审美方式的辩论。

在这场辩论中，庄子所代表的是以无用为用，忘我物化的艺术境界；而惠子所代表的是“遍为万物说”，以“善辩为名”（《天下》）的理智精神。两人对于同一的濠梁旅游之乐，实采取了两种不同的态度，庄子是以恬淡的感情与知觉，对鱼作美的观照，因而使鱼成为美的对象。“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正是庄子对于美的对象的描述。而惠子是以认识判断来看庄子的趣味判断，惠子之“知”，是认识之“知”，理智之“知”，而庄子“我知之濠上”之“知”，是孤立的知觉之“知”，即是美的观照中的直观、洞察，所以，体现在《庄子》中的旅游审美方式是一种直观、抒情，以追求自由心境为主体的旅游审美方式。庄子旅游，强调和追求的是游于是人世之上、自然之上、万物之始的审美情趣。

7、逍遥游的旅游哲学

庄子旅游，果然是出于审美的要求，但更主要的恐怕是为了逍遥与超然，即追求主观精神上的自由，也即庄子所说的“逍遥游”。钟泰《庄子发微》说：“唯逍遥而后能游”。“逍遥”，既是庄子旅游的条件，又是庄子旅游的目的。因为不逍遥，不自由，所以庄子要旅游，但现实中的旅游总是有条件限制的，这一点庄子自然明白，所以，庄子的逍遥游并不一定要在现实中实现，而是身在尘世中，精神却投向宇宙、自然，与造物者为友，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这就是庄子提倡的“游心乎德之和”、“乘物而游心”的思想遨游和精神漫游。由此可见，庄子旅游哲学上一种“逍遥游”旅游哲学，它所强调和追求的是逍遥与超然，即排除客观世界，只限于主观精神的自由的思想遨游。

8、豪迈奔放的旅游风格

庄子在诸子百家中有其独特的旅游风格。如是说，庄子的文章，想象丰富，气魄宏伟，庄子的性格，深幽飘逸，天放卓群，那么，庄子的旅游风格就是豪放奔放，潇洒浪漫。

《逍遥游》记“鲲鹏南游”，“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击水三千里，扶摇而上九万里”，气势雄伟，浩渺壮阔。《秋水》写“秋水时至”河伯望洋兴叹，气贯长虹，一泻千里。《田子方》描述“列御寇为伯昏无人射”，“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警辟奇险。

庄子豪迈奔放的旅游风格，还表现在他企图控扼宇宙观成群的决心和信心上。《齐物论》：“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天下》：“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大宗师》：“彼方且与造物者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气”，踌躇满志，出语惊人，充分显示出庄子企图控制身心，驾驭和游历整个自然界的大无畏气概。

综上所言，庄子旅游思想，旅游风格和旅游特征，可概括为这样的几句话：环绕“道”的氛围，追求时髦和奇特，富有幻想，轻视传统，喜爱冒险，强烈要求变化，憧憬人迹未至、稀奇古怪的旅游胜地。

（沈祖祥《旅游中国文化》旅游教育出版社，1996年，47—54页）

阅读材料：金沙堆观月记（宋·张孝祥）

月极明于中秋，观中秋之月，临水胜；临水之观，宜独往，独往之地，去人远者又胜也。然中秋多无月，城郭宫室安得皆临水？盖有之矣，若夫远去人迹，则必空旷幽绝之地。诚有好奇之士。亦安能独行以夜而之空旷幽绝，蕲顷刻之玩也哉！今余之游金沙堆，其具是四美者与？

盖余以八月之望过洞庭，天无纤云，月白如昼。沙当洞庭、青草之中，其高十仞，四环之水，近者犹数百里，余系船其下，尽却童隶而登焉。沙之色正黄，与月相夺，水如玉盘，沙如金积，光采激射，体寒目眩，阆风、瑶台、广寒之宫，虽未尝身至其地，当亦如是而止耳。盖中秋之月，临水之观，独往而远人，于是为备。书以为金沙堆观月记。

[译文]

月亮在中秋之夜最为明亮，在中秋那天赏月，以靠近水的地方为最佳；到水边去赏月，应当单独一个前往；独身前去的地点，离开众人越无就越好。然而在中秋之夜往往看不到月亮，城邑和房屋又哪里能都建在水边呢？中秋有月亮而城邑房屋又在水边，如果要选择远离人迹的去处，那一定是空旷幽静、人迹罕至的地方；果真有喜爱猎奇的人，又哪里有人能够在夜间单独行走去到空旷幽静、人迹罕至的地方，求得片刻之间赏月的乐趣呢？现在我一人到金沙堆赏月，岂不是中秋有月、临水赏月、独身前往、远离众人这四个好条件全都具备了吗？

我在八月十五日这一天经过洞庭湖，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月光皎洁如同白昼，金沙堆处在洞庭湖和青草湖之间，突出水面有十仞高，四面环绕的水面，距陆地最近的都有几百里远。我把船停靠在金沙堆下，叫所有的书童和仆役都留在船上，独自一人登上金沙堆。这小岛上湖沙的颜色是一片纯正的金黄，和洁白的月光争相辉映；湖水好像一只巨大的白玉盘子，湖沙好像是黄金堆积，湖水和沙滩放射出明亮的光采，令人感到身上发寒，双眼发花，仙界的阆风山，瑶台和广寒宫，我虽然不曾亲身到过那些地方，想必应当也如同这里的境界而已，总之，中秋的明月，临水赏月、独自前往，的远离众人，在这里全都齐备。于是写下这篇文章作为金沙堆观月的记载。

( 贺葵《历代游记菁华》湖北人民出版社，1998年，168-169 页)